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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语态
本章学习目标
本章我们将学习英语中主动语态与被动语态的概念及其转换规则。通过学习，你将能够：
- 掌握被动语态的本质，理解过去分词（Ven）作为形容词表语修饰主语的作用。
- 熟练掌握含有宾语的三大基本句型（简单宾语、双宾语、宾语补足语）转换被动语态的规则。
- 掌握完成式与进行式在被动语态中的结构变化（如 has been sat on 和 is being tested）。
- 辨析表示心理感觉（如 surprised/tiring）的形容词分词用法，掌握 Ving（令人……）与 Ven（觉得……）的区别。
- 明确被动语态的使用时机，学会在“师出有名”的情况下运用被动语态来增强句子的连贯性、清楚性与简洁性。
句型标记系统（快速回顾）
| 符号 | 含义 | 说明 |
|---|---|---|
| 1 | 主语 Subject | 句子的主角，回答“谁 / 什么” |
| 2 | 动词 Verb | 表示动作或状态 |
| be | 系动词 / 广义 be 标记 | is / am / are / was / were 是 be 动词；has been / have been / had been / will have been / would have been 是 be 动词的完成形式；look / feel / seem / become / get 等系动词也按 be 标注 |
| 3O | 宾语 Object | 动作的接受者，回答“谁 / 什么” |
| 3C | 补语 Complement | 说明主语或宾语“是什么 / 怎么样 / 在哪里” |
| (4) | 状语 Adverbial | 可以删除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修饰成分 |
| (be) | 隐藏的 be | 宾语和宾语补足语之间可以插入 be，用来检验说明关系 |
五种基本句型写成：
- 1 + 2
- 1 + 2 + 3O
- 1 + 2 + 3O + 3O
- 1 + be + 3C
- 1 + 2 + 3O + (be) + 3C
提示
状语 (4) 可以出现在五种句型中，但它不是句型骨架的一部分。
语态的本质与基本形式
英语的语态（voice）可分为主动语态（active voice）与被动语态（passive voice）两种。
被动语态使用过去分词（Ven）来表示。我们在前面的章节（第8章）讨论过，这个过去分词充当形容词，通常放在 be 动词后面作表语。但其实不一定要 be + Ven 才是被动语态（例如 spilt milk），写成 be + Ven 也不一定就是被动语态（例如 It's gone）。所以，我们应该分开来理解：过去分词本身是个形容词，它自带被动语态 and/or 完成状态的暗示。
所谓的被动句，就是把主动句中的宾语（Object）拿出来当作主语（Subject），并将动词结构进行改写。
基本句型的被动语态
在五种基本句型中，只有使用及物动词且含有宾语的句型才能改写为被动语态：
- 1 + 2 + 3O
- 1 + 2 + 3O + 3O
- 1 + 2 + 3O + (be) + 3C
这三种句型中共包含了四个宾语的位置，它们都可以被拿出来当主语来改写被动句。以下我们逐一分析：
一、简单宾语型：1 + 2 + 3O ➔ 1 + be + 3C
Active: The U.S. invaded Iraq twice.
主动：美国两度入侵伊拉克。
The U.S.1
invaded2
Iraq3O
twice.(4)
主动句中的宾语 Iraq 拿出来作主语，改写为被动句：
Passive: Iraq was invaded twice by the U.S.
被动：伊拉克被美国入侵了两次。
Iraq1
wasbe
invaded3C
twice(4)
by the U.S.(4)
传统语法将 was invaded 视为被动语态的“动词短语”。简单而统一的诠释是：was 是动词，后面的过去分词 invaded 是形容词表语，修饰主语 Iraq。原来的主动主语（the U.S.）放在介词 by 后面作宾语，构成状语修饰成分，在不需要时可以直接省略。
二、双宾语型：1 + 2 + 3O + 3O ➔ 1 + be + 3C
Active: The teacher gave Jack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主动：老师允许杰克提早离开。
The teacher1
gave2
Jack3O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3O
这个句子是 1 + 2 + 3O + 3O：主语是 The teacher，动词是 gave，第一个宾语 Jack 是获得许可的人，第二个宾语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是所给予的许可。其中，permission 是宾语的核心名词，to leave early 说明许可的内容：可以提早离开。表格把这个完整名词短语整体标为 3O。
两个宾语都可以成为被动句的主语。按照本书的标法，被动句中的 was 标 be，后面的过去分词短语整体标 3C。
1. 拿第一个宾语（人/接受者）作主语：
Passive: Jack was given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by the teacher.
被动：杰克获得了老师的许可，可以提早离开。
Jack1
wasbe
given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3C
by the teacher.(4)
原来的第一个宾语 Jack 变为主语 1。动词是 was（be），given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是说明杰克获得许可的过去分词短语，整体作补语 3C。原来的主语 the teacher 放在介词 by 后面，构成 by the teacher，说明许可由谁给予，另标 (4)。如果上下文已经知道是谁给予许可，也可以省略这个介词短语。
句型：1 + be + 3C。
2. 拿第二个宾语（许可）作主语：
用同样的方法，把第二个宾语的核心名词 permission 拿出来当主语，第一个宾语 Jack 照抄留在后面，可以得到：
Permission was given Jack to leave early by the teacher.
不过，如果在 given 后面加个介词 to，句子也是正确的，而且接受者更清楚。下面采用带 to 的写法，并把说明许可内容的 to leave early 和 permission 放在一起：
Passive: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was given to Jack by the teacher.
被动：提早离开的许可由老师给予了杰克。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1
wasbe
given3C
to Jack(4)
by the teacher.(4)
完整的名词短语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作主语 1，was 标 be，过去分词 given 作补语 3C。to Jack 说明许可给予谁，by the teacher 说明由谁给予，两个完整介词短语另标 (4)。
这里有两个不同的 to：to leave early 是不定式短语，说明 permission 的内容；to Jack 中的 to 是介词，引出接受者。不能把它们混为一种结构。
带 to Jack 的被动句，其实是由另一个主动句改写来的：The teacher gave permission to leave early to Jack.
为什么会有这种句子？在 1 + 2 + 3O + 3O 句型里，第一个宾语的位置必须是给予的对象（Jack），第二个宾语的位置是给他的东西（permission）。如果第一个宾语的位置空着，句子就变成只有一个宾语的 1 + 2 + 3O：The teacher (1) gave (2) permission (3O)。这时接受者 Jack 就要用介词短语 to Jack 来表示。改写成被动语态时，把唯一的宾语 permission 拿出来当主语，剩下的 to Jack 照抄。所以，并不是所有第二宾语作主语的被动句都必须加 to，加了 to 是因为它来自只有一个宾语的主动句。
句型：1 + be + 3C。
三、宾语补足语型：1 + 2 + 3O + (be) + 3C ➔ 1 + be + 3C
Active: The two games made Jack a friend to many boys.
主动：这两场比赛让杰克成为了很多男孩子的朋友。
The two games1
made2
Jack3O
(be)(be)
a friend to many boys.3C
该句型只有 Jack 一个宾语（a friend 是宾语补足语，不是宾语），所以只有一种被动改写方式：
Passive: Jack was made a friend to many boys by the two games.
被动：杰克因为这两场比赛而成为了很多男孩子的朋友。
Jack1
wasbe
made a friend to many boys3C
by the two games.(4)
was 是动词，后面的分词短语 made a friend... 充当形容词表语，修饰主语 Jack。
完成式的被动语态
不及物动词没有宾语，通常不能改写为被动语态。但如果不及物动词与介词结合，起到了及物短语动词的作用，那么介词后的宾语就可以拿来作被动主语。
Active: No one has ever sat on that chair since he died.
主动：自他去世后，还没有人坐过那张椅子。
No one1
has ever sat2
on that chair(4)
since he died.(4)
我们将 sat on 视为一个及物短语动词，that chair 是它的宾语。改写为被动句：
Passive: That chair has never been sat on since he died.
被动：那张椅子自他去世后就从未被坐过。
That chair1
has never beenbe
sat on3C
since he died.(4)
原句的动词是现在完成时 has sat，改写为被动语态后，be 动词采用其现在完成形式 has been 作为句子的动词，过去分词短语 sat on 作为表语，表示“被坐”。
及物短语动词（如 turn off）的完成式被动同样如此：
Active: He had turned off the light before the accident happened.
主动：在意外发生前，他已经关掉了灯。（过去完成时 had turned off）
Passive: The light had been turned off before the accident happened.
被动：在意外发生前，灯就已经被关掉了。
The light1
had beenbe
turned off3C
before the accident happened.(4)
主干动词采用 be 动词的过去完成形式 had been，后面的过去分词短语 turned off 作形容词表语。
进行式的被动语态
根据本书的语法体系，我们不将进行时视为独立动词时态，而是把 be 视为动词，现在分词（Ving）视为形容词表语。
Active: They are testing the machine in the room.
主动：他们正在房间里测试机器。
They1
arebe
testing the machine3C
in the room.(4)
虽然表面上没有直接的宾语，但表语部分 testing the machine 是由动词短语 testing 和其宾语 the machine 构成的。我们可以把 the machine 拿出来作主语，改写为被动句：
Passive: The machine is being tested in the room.
被动：机器正在房间里被测试。
The machine1
isbe
being tested3C
in the room.(4)
- 原句的主干动词是现在时的
are，被动句中依然是现在时的is。 - 表语部分原句是现在分词
testing（正在测试，主动）。在被动句中，我们要表达“正在被测试”，所以要写成being tested（现在分词being表达“正在”进行，过去分词tested表达“被测试”被动）。
表示心理感觉的分词语态辨析
许多语法书说：“表示人的感觉，要用被动语态”。这很容易让人机械套用公式。我们应该从分词的形容词转化来理解：
以动词 surprise (使……惊讶) 为例，在动作中：
The news surprises the girl. (这则消息使女孩感到惊讶。)
The news1
surprises2
the girl.3O
句型：1 + 2 + 3O
主动语态：the news 是发出「使人惊讶」这个作用的一方。
如果把 surprise 变成形容词（分词），有两种选择：
- 现在分词
surprising（主动/进行暗示）➔ 意为“令人感到惊讶的”。用于修饰施加影响的事物（the news）。 - 过去分词
surprised（被动/完成暗示）➔ 意为“感到惊讶的”。用于修饰承受影响的人（the girl）。
不论是现在分词 surprising 还是过去分词 surprised，在这里都应该看作形容词（详见第8章）。第4章讲过，形容词只有两种位置：名词短语中、表语位置。把它们放进这两个位置：
1. 修饰事物（使用 Ving）
- 名词短语中：surprising news (令人惊讶的消息)
- 表语位置：
The news is surprising to the girl. (这则消息令女孩惊讶。)
The news1
isbe
surprising3C
to the girl.(4)
2. 修饰人（使用 Ven）
- 名词短语中：the surprised girl (感到惊讶的女孩)
- 表语位置：
The girl is surprised at the news. (女孩对这则消息感到惊讶。)
The girl1
isbe
surprised3C
at the news.(4)
语法书说“表示人的感觉，要用被动语态”，说的就是这一句的情况。
为什么 is surprised 最好看作形容词表语，而不是被动语态？
- 第一，这里的 surprised 是在描述女孩的感觉，并没有包含多少“动作”。传统语法只要看到
be + Ven就认为是被动语态，才会这样分析。 - 第二，如果它是真正被动语态的动词，后面表示“被谁”的介词应当是
by。而这里搭配的介词是at，这说明surprised不是动词，而是形容词；is surprised也不是真正的被动语态，而是动词 is 加上形容词表语 surprised。它和The girl is afraid of dogs.里的 afraid 一样，都是普通的形容词。
请观察以下两组分词修饰的呼应关系：
对比组 A：excite (使兴奋)
The game results are exciting to the student. (比赛结果令这个学生兴奋。——修饰事物，用 Ving)
The student is excited at the game results. (这个学生对比赛结果感到兴奋。——修饰人，用 Ven)
The student considers the game results exciting. (这个学生认为比赛结果很令人兴奋。——作宾语补足语，修饰 results)
The student1
considers2
the game results3O
(be)(be)
exciting.3C
句型：1 + 2 + 3O + (be) + 3C
检验：The game results (be) exciting. 成立，所以 exciting 是宾语补足语。
The student1
isbe
excited3C
at the game results.(4)
句型：1 + be + 3C
过去分词 excited 作表语，-ed 表示被动——是学生「被」引发兴奋。主语换了，分词形式也跟着换。
The game results1
arebe
exciting3C
to the student.(4)
句型：1 + be + 3C
现在分词 exciting 作表语，-ing 表示主动——是比赛结果「令人」兴奋。
对比组 B：tire (使疲劳/厌烦)
His long talks are rather tiring to me. (他的长篇大论令我厌烦。——修饰事物，用 Ving)
I am tired of his long talks. (我对他的长篇大论感到厌烦。——修饰人，用 Ven)
I find his long talks rather tiring. (我觉得他的长篇大论很烦人。——作宾语补足语，修饰 talks)
I1
find2
his long talks3O
(be)(be)
rather tiring.3C
句型：1 + 2 + 3O + (be) + 3C
I1
ambe
tired3C
of his long talks.(4)
句型：1 + be + 3C
His long talks1
arebe
rather tiring3C
to me.(4)
句型：1 + be + 3C
规律归纳
- Ving（现在分词）➔ 意为“令人产生某种感觉的”（修饰事物/刺激源）。
- Ven（过去分词）➔ 意为“自己产生某种感觉的”（修饰人/接受者）。
简单说：意思是“令人感觉如何”，就用表达主动的 Ving；意思是“觉得如何”，就用表达被动的 Ven。
被动语态的使用时机：必须“师出有名”
前面我们看了许多由主动语态改写成被动语态的句子，目的是熟悉被动语态的句型变化。很多有宾语的句子确实可以改写成被动语态，但这并不表示它们都应该改写成被动语态。
在英语中，主动语态是默认的首选，因为它更简洁（通常比被动语态少几个字），也更清楚、直接。我们绝不能为了套用被动公式而盲目使用被动。
只有当使用被动语态能带来更好的修辞效果（如增强连贯性、清楚性或简洁性）时，使用被动才是正确的。
1. 增强连贯性（保持主语一致）
*The leader should step down now because the police are watching him for a bad act. 【不佳】
领导现在应该下台，因为警察正因为一件坏事在调查他。
这个句子在语法上没有错，但前半句（主句）的主语是 the leader，后半句（because 引导的状语从句）的主语却变成了 the police。主语不连贯，读起来不够顺畅。
当然，前后两个从句的主语不一定要相同。可是这里的状语从句中有代词 him 代表 the leader，说明前后两句有重复的元素。如果能让两句的主语相同，叙述就会更连贯。做法是把 him 拿出来，改写成被动语态：
The leader should step down now because he is being watched for a bad act.
领导现在应该下台，因为他正因为一件坏事被调查。
The leader1
should step down2
now(4)
because he is being watched for a bad act.(4)
句型：1 + 2
改写后，前后两句的主语都是同一个人（the leader / he），句子的连贯性大大增强。这就是被动语态“师出有名”的体现。
反之，如果是下面这个句子：
*The leader has no time now because a meeting is being led by him. 【不佳】
领导现在没空，因为一场会议正在被他主持。
这里后半句盲目使用了被动语态，反而把原本一致的主语变成了 a meeting，代表 the leader 的 him 变成了介词的宾语，造成了主语不连贯，可以说是自找麻烦。应当还原为顺畅的主动语态：
The leader has no time now because he is leading a meeting.
The leader1
has2
no time3O
now(4)
because he is leading a meeting.(4)
句型：1 + 2 + 3O
原因状语从句同样压成一个 (4)。
2. 增强清楚性（避开模糊的主语）
当主动句的主语是 they、people、someone 等含糊不清、缺乏实质内容的词时，使用主动语态会显得用词不精确。此时使用被动语态可以完美避开这些词：
*They speak English in this country. 【不佳】➔ English is spoken in this country. (这个国家使用英语。)
*Someone stole my wallet. 【不佳】➔ My wallet was stolen. (我的皮夹被偷了。)
使用被动语态直接将焦点放在动作的承受者上，句子显得更加干净利落。
3. 增强简洁性（为简化从句做准备）
*Because the nurse told him to wait outside, the man found a chair and sat down. 【不佳】
在 because 引导的状语从句中，him 是宾语，主语是 the nurse；但在主句中，the man 却是主语。两句的主语不一致，叙述不连贯（当然句子还是正确的）。我们将其改为被动语态，使主语一致：
Because he was told to wait outside, the man found a chair and sat down.
主语一致后，连贯性增强了，所以用被动语态是合理的。而且被动语态的好处还不止这样。
在主语一致的前提下，我们就可以将状语从句进行大幅度的“简化”（省略连词与主语 he，将动词 be 去掉），得到极简的高级句型：
Told to wait outside, the man found a chair and sat down.
被告知在外面等候，这名男子找了张椅子坐下。
这种极佳的简洁效果，如果不先通过被动语态将主语统一，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关于“简化从句”的各种高级省略，我们将在第 22 至 25 章详细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