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语法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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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词 ​

本章学习目标 ​

本章我们将学习英语中分词（现在分词与过去分词）的形容词与动词用法。通过学习，你将能够：

  1. 掌握分词的两种主要形容词用法，理解它们在名词短语中（作定语）与在表语位置（作补语）的表现形式。
  2. 深刻体会分词的隐含语意暗示：现在分词暗示“主动/进行”；过去分词暗示“被动/完成”。
  3. 掌握“驾简驭繁”的时态及被动语态新视角：将 be 动词一律视为主干动词，分词一律视为形容词表语。
  4. 辨析当 <be + Ven> 结构并不表示被动语态时（如 It's gone, I'm done）的完成状态实质。
  5. 了解没有 be 动词时，过去分词（如 spilt milk）和现在分词（如 falling leaves）如何独立表达被动或进行暗示。
  6. 理解分词短语在宾语补足语位置上的应用，并为后文深入学习“简化从句”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

句型标记系统（快速回顾） ​

符号含义说明
1主语 Subject句子的主角，回答"谁 / 什么"
2动词 Verb表示动作或状态
be系动词 / 广义 be 标记is / am / are / was / were 是真正的 be 动词；look / feel / seem / become / get 等系动词也按 be 标注
3O宾语 Object动作的接受者，回答"谁 / 什么"
3C补语 Complement说明主语或宾语"是什么 / 怎么样 / 在哪里"
(4)状语 Adverbial可以删除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修饰成分
(be)隐藏的 be宾语和宾语补足语之间可以插入 be，用来检验说明关系

五种基本句型写成：

  1. 1 + 2
  2. 1 + 2 + 3O
  3. 1 + 2 + 3O + 3O
  4. 1 + be + 3C
  5. 1 + 2 + 3O + (be) + 3C

提示

状语 (4) 可以出现在五种句型中，但它不是句型骨架的一部分。

分词的形容词本质与语意暗示 ​

过去分词（Ven）在前面加上助动词 have 构成 have + Ven 时，是完成时态的动词短语。除此之外，过去分词与现在分词（Ving）都可以当作普通的形容词来使用。

当分词在句中作形容词时，它们带有非常明确的语意暗示：

  • 现在分词（Ving）：暗示主动语态和/或进行状态。主动常可译为“令人觉得……”，进行则暗示“正在……”或“一直……”。
    • an exciting game (一场令人兴奋的比赛 —— 主动的暗示)
    • a sleeping dog (一只正在睡觉的狗 —— 进行的暗示)
  • 过去分词（Ven）：暗示被动语态和/或完成状态。
    • a done deal (一笔已完成的交易 —— 被动与完成的暗示)

当分词的构造很简单（仅一个单词）时，可以直接作为形容词放在名词前面。如果是结构复杂的“分词短语”（带宾语、补语或状语等），则需要在后文通过“简化从句”的逻辑来分析。

在第4章中，我们学过形容词有两个主要的位置：名词短语中与表语位置。这两个位置都可以完美放入分词，这有力地证明了分词的形容词特质：

一、名词短语中（作定语） ​

This is a good book.

这是一本好书。

This1
isbe
a good book.3C

形容词 good 放在限定词 a 和名词 book 中间，也就是名词短语中的形容词位置。第4章讲过，放在这个位置的形容词叫作定语形容词（attributive adjectives）。分词也可以放在这个位置：

This is a best-selling book.

这是一本畅销书。

This1
isbe
a best-selling book.3C

复合现在分词 best-selling 放在形容词的位置。除了有形容词功能外，其 -ing 字尾还暗示了“主动/进行”，所以 best-selling 还包含“正在畅销的”“一直畅销的”意思。也就是说，它虽然当形容词用，却仍然能表达“进行”的状态。

(注：中文里我们说“书很畅销”可能觉得书是“被人卖”，似乎是被动；但在英语语感中，通常使用主动语态：The book sells well. 这本书卖得好。)

This is a well-written book.

这是一本写得很好的书。

This1
isbe
a well-written book.3C

复合过去分词 well-written 放在相同位置。它带有“被动”与“完成”的暗示，表示这本书“被写得很好”且“已经写完了”。

二、表语位置（作主语补语） ​

形容词除了放在名词短语中，另一个主要位置就是表语位置。放在这个位置的形容词叫作表语形容词（predicative adjectives）。

The book is good.

这本书很好。

The book1
isbe
good.3C

形容词 good 放在系动词 is 后面作主语 the book 的补语。同样地，这个位置也可以放入分词：

The book is selling well.

这本书卖得很好。

The book1
isbe
selling well.3C

传统语法认为这里的动词是 is selling 这个动词短语（现在进行时）。这完全正确，但如果这样看，动词时态会有多达 24 种之多（3种时间 × 4种状态 × 2种语态），非常烦琐：

       时间 (3)              状态 (4)             语态 (2)
      ┌── 过去 ──┐         ┌── 简单 ──┐         ┌── 主动 ──┐
      ├── 现在 ──┤    ×    ├── 完成 ├──    ×    └── 被动 ──┘
      └── 未来 ──┘         ├── 进行 ──┤
                           └── 完成进行┘

为了驾简驭繁，我们可以采用一个全新的视角：一律把 be 动词认定为全句唯一的动词，后面的分词（或分词短语）视为形容词表语。

  • 在 The book is selling well. 中，动词是 is（现在简单时），后面的 selling well 视为形容词短语作补语。其中现在分词的 -ing 充分表达了“进行（正在/一直）”的状态。

  • The book is well written.

    这本书写得很好。

The book1
isbe
well written.3C

传统语法分析为“现在简单时被动语态”，动词是 is written。简单分析则是：动词是 is，后面的 well written 是过去分词短语作形容词表语。过去分词完美表达了“被动（被写）”和“完成（已经写完）”的概念。

分词的动词用法与形容词用法深度对比 ​

虽然将 be 动词视为主干动词、分词视为形容词表语能极大简化分析，但在严谨的语法研究中，分词作动词和作形容词确实有一些差异。我们要先弄清楚有哪些差别，才能放心地忽略这些不太重要、几乎不影响使用的差异。

一、过去分词的用法对比 ​

对比组 A：动作（动词） vs. 状态（形容词） ​

  1. The man was dressed by his helper this morning.

    此人今天早上是由他的帮手伺候穿衣的。

The man1
wasbe
dressed3C
by his helper this morning.(4)

  1. Peter is dressed in blue now.

    彼得现在身穿蓝色衣服。

Peter1
isbe
dressed in blue3C
now.(4)
  • 在例句 1 中，后面有 by 引导的发出者，且有明确的过去时间 this morning。这说明穿衣服的“动作”发生在过去。因此，这里的动词是动词短语 was dressed（被动语态），过去分词 dressed 在此是动词用法的一部分。
  • 在例句 2 中，动词 is 用现在时，时间是“现在 (now)”。这里的 dressed 并不是表示穿衣服的动作，而是形容词，用以描述彼得当下的穿着状态。因为穿衣服的动作是以前发生的，如果要说动作，动词应该用过去式。过去分词在此表达“被动（被穿上）”与“完成（已经穿好了）”。

深入探索：穿衣服为什么用被动语态？

因为动词 dress 是及物动词，意思是“为某人穿衣打扮”。当人自己给自己穿衣服时，主语和宾语是同一个人，原本是反身代词：

  • ➔ He dressed himself in blue before he left home. (出门前他给自己穿上一身蓝。)

若把宾语 himself 变为主语，就成了被动结构：

  • ➔ He was dressed (by himself) in blue before he left home. (其中 was dressed 表示过去的动作。)

被动语态会在第10章详细说明。

以上可以看出，dressed 当动词和当形容词用确实有差别，语法学家必须分清楚。但这个差别非常小，对学习者来说，忽略它也没关系。也就是说，例句 1 也可以把 was 看作动词，dressed by his helper 看作形容词短语作主语补语，这样就和例句 2 的分析方法一样了。这种看法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严谨，但差别不会影响理解，而且能让分析简单很多。

对比组 B：有无修饰限制 ​

  1. I was annoyed by the noise all night last night.

    我昨晚被噪音吵了一整夜。

I1
wasbe
annoyed3C
by the noise all night last night.(4)

  1. I am very annoyed with him.

    我对他相当反感。

I1
ambe
very annoyed with him.3C
  • 在例句 1 中，时间是过去（last night），后面有 by 引导的介词短语表示“被谁”。按严格的分析，动词是 was annoyed 这一被动语态动词短语，过去分词 annoyed 是动词短语的一部分。
  • 在例句 2 中，annoyed 前面有加强语气的程度副词 very 修饰，这说明 annoyed 在这里是形容词（主语补语），句型就像 I am very angry with him 一样，annoyed 和 angry 都是形容词表语。

以上是详细的区分。不过这个差别小到可以忽略：一律把 be 动词看作句子的动词，后面的过去分词看作形容词表语，也一样讲得通。也就是说，例句 1 也可以把 was 看作动词，annoyed by the noise 看作形容词表语——过去分词当形容词，本身就有“被动”的意思，表示“被打扰”。这样，例句 1 和例句 2 就能用同一种简单、一致的方法来分析（上面两个表格就是这样标的）。

be + Ven 一定是被动语态吗？ ​

传统语法列出公式“be + Ven = 被动语态”。可是语法公式有一些共同的缺点：

  • 公式太多。 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能产生一条公式，到处都是公式，学习者背都背不完。
  • 公式常常以偏概全。 套公式时经常套错，所以每条公式又会生出许多“例外”，学习者不只要背公式，还要背一大堆例外。

这样学语法负担很重，让很多人一听到“语法”就害怕。传统语法把动词时态整理成 24 种，就是很不科学的做法。

比较聪明的方法是：不要去背那些无穷无尽的公式，而是弄懂现在分词、过去分词这几个少数“零件”的性质和用法，再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用在各种情况中。这就像背单词：一个个死背，要背几十万个；如果熟悉了一两百个词根、词缀，再用组合的方法去理解单词，就轻松多了。

以“be + Ven = 被动语态”为例，只要知道过去分词可以当形容词，本身带有“被动”或“完成”的意思，就能在阅读和写作中用好过去分词，不必背公式。看下面的例子：

My bike was stolen last night.

我的自行车昨晚被偷了。

My bike1
wasbe
stolen3C
last night.(4)

传统语法认为 was stolen 是被动语态的动词短语。比较简单的看法是：be 动词就是句子的动词（时间是 last night，所以用过去式 was），后面的过去分词 stolen 是形容词表语，本身就有“被动”的意思（被偷），修饰主语 my bike。这样一样能看懂句子。再和下面这句比较：

I found my bike stolen.

我发现我的自行车被偷了。

I1
found2
my bike3O
(be)(be)
stolen.3C

传统语法对这句的分析也一样：my bike 是宾语，过去分词 stolen 是形容词，作宾语补足语。其实这句就是下面这句的简化：

I found that my bike was stolen.

I1
found2
that my bike was stolen.3O

宾语从句 my bike was stolen 和前面第一句的句型完全一样。如果把从句中的 was 看作动词、stolen 看作形容词表语，那么简化成 I found my bike stolen，把 my bike 看作宾语、stolen 看作宾语补足语，就是顺理成章的变化。

除了没有必要，“be + Ven = 被动语态”这条公式有时还会误导人，因为：

  • 有很多 <be + Ven> 结构完全不是被动语态（没有被动的意思）。
  • 有很多过去分词不在 be 动词后面，却依然要解释为被动。

1. <be + Ven> 表示完成状态（而非被动）： ​

  • I cannot find my wallet. It's gone.

    我找不到钱包。它不见了。

It1
isbe
gone.3C

It's gone 虽符合 be + Ven，但不是被动。因为 go 是不及物动词，根本没有被动语态。这里的 gone 是形容词作表语，表达“完成”状态，意为“已经跑掉了，消失了”。

  • I'm done. It's all yours.

    我用完了（做完了）。轮到你了。

    在银行柜员机前或完成某项工作时可以这样说。这里的 do 是及物动词，am done 也符合 be + Ven，但它并不是指“我被做掉了”（被动），而是形容词，表达“完成”状态，意为“已经做完了”。

  • The leaves are all fallen.

    叶子都落光了。

The leaves1
arebe
all fallen.3C

fall 同样是不及物动词。fallen 充当形容词表语，表示“完成”状态（已经落下了）。

2. 单独的 Ven 表达被动（没有 be 动词）： ​

在名词短语中，过去分词可以直接作定语修饰名词，独立表达被动和完成暗示：

  • spilt milk ➔ 洒出来的牛奶（spilt 表达“被洒出来”和“已经洒了”的被动与完成）
  • a wounded boy ➔ 受伤的男孩（wounded 表达“被打伤”和“已经受伤了”）
  • burned-down houses ➔ 烧毁的房子（burned-down 表达“被烧毁”和“已经烧没了”）

milk 是物质名词，不可数，所以前面用零冠词；houses 是复数，前面也用零冠词。这三个过去分词都放在名词短语中间的形容词位置，都同时带有被动和完成的意思。由此可见：过去分词就算没有放在 be 动词后面，仍然可以表达被动。

所以，<be + Ven> 不一定是被动语态，单独的 Ven 也能表达被动。我们不需要死背“be + Ven = 被动”的公式，不如把它拆开来理解：be 是句子的动词，后面的过去分词是形容词表语。只需记住：过去分词 Ven 本身是形容词，带有“被动语态”和/或“完成状态”的语意暗示（可译为“被……”、“已经……”、“已经被……”）。

二、现在分词的用法对比 ​

现在分词在动词（进行时一部分）与形容词用法上的差异同样极小：

对比组 A：进行时（动词） vs. 状态（形容词） ​

  1. The dog was sleeping under the car then.

    那只狗当时正在车底下睡觉。

The dog1
wasbe
sleeping3C
under the car then.(4)

  1. The play is rather interesting.

    这出戏蛮有意思的。

The play1
isbe
rather interesting.3C
  • 例句 1 中，was sleeping 是过去进行时动词短语。
  • 例句 2 中，interesting 前面有程度副词 rather 修饰，说明它是一个纯形容词（主语补语）。另外从语义上看，我们不能把 is interesting 翻译成“正在兴趣”，因此它绝不是进行时态，而是形容词表语。

可见现在分词有时是进行时动词短语的一部分，当动词用；有时是独立的形容词表语。两种用法确实有差别，但差别很小，忽略也没有大影响。所以例句 1 也可以把 was 看作动词，sleeping 看作形容词表语，分析方法和例句 2 一样——-ing 字尾本身就能表达“进行”状态。这就是“驾简驭繁”的分析方法。

be + Ving 一定是进行时吗？ ​

同样地，有些 <be + Ving> 并不是进行时，而独立的 Ving 在没有 be 动词时依然可以表达“进行”暗示：

1. <be + Ving> 表达主动属性（而非进行）： ​

  • The play was really boring.

    这出戏真的很无聊。

The play1
wasbe
really boring.3C

was boring 并不是进行时，因为有 really 修饰，boring 是形容词表语，仅表达主动暗示（“令人感到无聊的”），并无“正在无聊”的进行含义。

2. 单独的 Ving 独立表达进行（没有 be 动词）： ​

  • falling leaves ➔ 正在落下的叶子（进行暗示）
  • singing birds ➔ 正在唱歌的鸟儿（进行暗示）
  • a sinking ship ➔ 正在沉没的船只（进行暗示）

这三个名词短语中间都有现在分词当形容词。它们都没有放在 be 动词后面，却都表现出“正在”的进行状态。

简单化分词视角的长远好处：简化从句的铺垫 ​

将 be 动词视为主干动词、分词视为形容词表语（补语），在后文处理“简化从句”时会表现出极大的优势。

请对比下面两组简化从句的演变：

演变组 1：现在分词短语作宾语补足语 ​

A: I saw that the tree was moving in the wind. (宾语从句)

I1
saw2
that the tree was moving in the wind.3O

在 A 句的宾语从句中，传统语法认为 was moving 是过去进行时动词。

B: I saw the tree moving in the wind. (简化后)

I1
saw2
the tree3O
(be)(be)
moving in the wind.3C

简化后，从句变成了宾语 the tree 和宾语补足语 moving in the wind。传统语法此时也不得不认定现在分词短语 moving... 是形容词（作补语）。

既然如此，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把 A 句中的 moving 直接看作形容词表语，那么简化到 B 句的演变就是顺理成章、完全一致的。

演变组 2：复杂分词短语的双重分析 ​

A: We found that he was 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 (宾语从句)

We1
found2
that he was 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3O

如果采用“时态公式”，A 句从句的结构分析为：

  • he (主语) + was teaching (进行时动词) + his son (宾语1) + English (宾语2)

B: We found him 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 (简化后)

We1
found2
him3O
(be)(be)
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3C

在 B 句中，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 是现在分词短语，作宾语 him 的补足语。

采用“简单化视角”，我们从 A 句开始就这样分析：

  • A 句从句中：was 是动词，teaching his son English at home 这一长串是现在分词短语，直接作主语 he 的形容词表语（主语补语）。
  • 简化到 B 句时，这长串现在分词短语直接改为作宾语 him 的形容词表语（宾语补语）。

使用这套简单一致的逻辑，无论是分析分词结构、同位语、动名词还是不定式短语，都会变得轻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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