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语法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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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动词时态 ​

本章学习目标 ​

本章我们将学习英语中动词的时态系统。通过学习，你将能够：

  1. 掌握“简单式”与“完成式”的逻辑核心，理解它们在时间轴上的括号（范围）与箭头（截止）的区别。
  2. 熟练运用“be 动词为核心主干 + 分词为形容词表语”的新视角，只认识 Ving（主动、进行）、Ven（被动、完成）、being Ven（进行被动）三种形容词表语，就能拆解进行时与被动语态，不必死背 24 条时态公式。
  3. 掌握静态动词的定义，学会判断哪些动词不能使用现在分词的进行状态。
  4. 理解“没有将来时，只有不确定语气”的新时态观念，掌握 will 与 be going to 的细微语气差异。
  5. 明晰时间与条件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的本质是出于语气假设（假设动作已成为事实）。
  6. 理解多重从句中的“时态一致性”逻辑，确保句子中各个动作的时间关系清晰合理。

句型标记系统（快速回顾） ​

符号含义说明
1主语 Subject句子的主角，回答“谁 / 什么”
2动词 Verb表示动作或状态
be系动词 / 广义 be 标记is / am / are / was / were 是 be 动词；has been / have been / had been / will have been / would have been 是 be 动词的完成形式；look / feel / seem / become / get 等系动词也按 be 标注
3O宾语 Object动作的接受者，回答“谁 / 什么”
3C补语 Complement说明主语或宾语“是什么 / 怎么样 / 在哪里”
(4)状语 Adverbial可以删除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修饰成分
(be)隐藏的 be宾语和宾语补足语之间可以插入 be，用来检验说明关系

本章起，be 的说明有扩充

第1章到第8章的标记表里，be 只列了 is / am / are / was / were 和 look / feel / seem 这类系动词。从本章开始学习完成时态，所以表中补上了 has been / have been / had been / will have been / would have been 这一组完成形式——它们同样标 be，不是新符号。前面章节的表格没有印错，只是当时还没学到完成时态。

五种基本句型写成：

  1. 1 + 2
  2. 1 + 2 + 3O
  3. 1 + 2 + 3O + 3O
  4. 1 + be + 3C
  5. 1 + 2 + 3O + (be) + 3C

提示

状语 (4) 可以出现在五种句型中，但它不是句型骨架的一部分。

动词时态的简化理解 ​

在传统语法中，英语动词的时态被归纳为 3 种时间（现在、过去、未来）× 4 种状态（简单、完成、进行、完成进行）× 2 种语态（主动、被动），一共多达 24 种时态变化。去掉一两种很少用的，常用的也还有 22 到 23 种。

时态变化这么多，可是每个英文句子都有动词，都要判断时态。时态观念不清楚，写英文就会不断出错。

为了驾简驭繁，我们沿用上一章（第8章）提过的办法，用简单、前后一致的方式分析句子：视 be 为动词，后面的分词短语为形容词表语。

从这个视角来看，英语动词时态就只剩下简单式与完成式这两类状态：

  • 简单式 (Simple aspect)：用括号表示动作发生的时间范围。
  • 完成式 (Perfect aspect)：用箭头表示动作在截止时间之前已经完成。

只要理清了这两大状态，时态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简单式 ​

简单式状态主要用于交代动作发生的时间。因此，除非上下文已有暗示，否则通常都需要搭配一个明确的时间副词。

I saw the play last week.

我上周看了那出戏。

I1
saw2
the play3O
last week.(4)

last week（上周）交代看戏的时间。严格说来，“上周”有七天那么长，而看一出戏可能还不到两个小时。不过简单式通常就是这样：说出一段时间，动作只要落在这段时间里面就行。

补充一下：last week 原本是个名词短语，由限定词 last 加名词 week 组成。因为 week 是一个时间单位（像 day、month、year 一样），这种名词短语可以直接当时间副词用，修饰动词 saw 发生的时间，所以标为 (4)。

 时间轴上的简单式：
 ───────(   动作在此时间范围内发生   )────────➔

在时间轴上，简单式就像一个括号。前括号是开始，后括号是结束，表示一段确定的时间，范围可大可小。动作在这个括号里发生即可。

一、过去时间 ​

如果括号标出的时间在过去，动词就采用过去简单时：

The country won the war in 1776.

这个国家在 1776 年赢得了战争。（in 1776 指向过去的一个时间括号，动词用过去简单时 won）

The country1
won2
the war3O
in 1776.(4)

1. 过去简单被动语态的简化分析 ​

The first paper was made by the Chinese.

第一张纸是中国人发明的（制作的）。

The first paper1
wasbe
made3C
by the Chinese.(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过去简单被动语态”。虽然句中没有时间副词，但从句意看，造纸是很久以前的事，动词应该用过去简单时。

记住一点：比较复杂的时态，里面一定有 be 动词。 我们把 be 当作动词：它的过去简单时就是 was；后面的过去分词 made 当作形容词，表示被动（被制作），作表语修饰主语 the first paper。

2. 过去进行时的简化分析 ​

I was playing a game when the light suddenly went out.

我正在打游戏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

I1
wasbe
playing a game3C
when the light suddenly went out.(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过去进行时”。

  • 时间：when 状语从句里的 went out 是过去简单时，说的是灯“从亮变成不亮”的那一刹那，在时间轴上是一个极小的括号。
  • 主句动词：这个 when 从句修饰主句的动词 be，时间同样在过去，所以主句也用过去简单时 was。
  • 表语：playing a game 原本是动词 play 加宾语 a game，加上 -ing 变成现在分词以后，整个变成一个形容词短语，作表语修饰主语 I。

-ing 的意思：“正在”还是“一直”？

现在分词的 -ing 表示进行状态。时间短，就译成“正在”；时间长，就译成“一直”。这一句停电是一瞬间，所以 playing a game 是“正在打游戏”。

I was working on my book all last week.

上周一整周我一直在写我的书。

I1
wasbe
working on my book3C
all last week.(4)

时间状语 all last week 是一个较长的过去时间括号。动词是 was，现在分词短语 working on my book 充当形容词表语。因为时间范围较长，-ing 解释为“一直”。

3. 过去进行被动语态的简化分析 ​

The house was being painted when it fell on the workers.

房子正在粉刷时，突然倒塌压到了工人。

The house1
wasbe
being painted3C
when it fell on the workers.(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过去进行被动语态”。when 从句的 fell 是过去式，可以推断主句动词同样采用过去式的 was。后面的分词短语 being painted 由现在分词 being 和过去分词 painted 组成，整个当作形容词表语：

  • being 里的 be 没有意思，不用翻译；它的 -ing 表示进行状态，这里时间短，译成“正在”。
  • painted 是过去分词，表示被动，“被粉刷”。
  • 合起来，being painted 就是“正在被粉刷”。

重点：把 be 当动词，后面只要认识三种形容词表语

往下学你会发现：只要一律把 be 当作动词，be 后面的部分就只有下面三种形容词表语（都标 3C），不用死背传统语法的 24 条时态公式：

形容词表语表示什么中文意思本章例子
Ving主动、进行正在……／一直在……I was playing a game.
Ven被动、完成被……／已经……The first paper was made by the Chinese.
being Ven前两种合起来：进行 + 被动正在被……／一直被……The house was being painted.

所以 was playing、was made、was being painted 在我们的系统里都是同一个骨架：1 + be + 3C。变的只是 be 的时间（is / was / has been / had been ……）和后面是哪一种表语。

我们再来看几个例子，用上面的观念判断 Ving 的进行状态。只要动作不能持续，就不能用 -ing 来表示；用传统语法的话说，就是不能用进行时。

I cut my finger while I was cutting the bread.

我切面包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I1
cut2
my finger3O
while I was cutting the bread.(4)
I1
wasbe
cutting the bread3C
  • 切面包可以持续，可能要一片一片切好几片，所以可以用 -ing：cutting the bread（正在切／一直在切）。
  • 切到手指是一瞬间的事，马上就停了，不可能持续，所以不能用 -ing，只能说 cut my finger。

When the gun went off near me, I was going to school.

枪声在我附近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去学校的路上。

When the gun went off near me,(4)
I1
wasbe
going to school.3C
  • 去学校要在路上走一段时间，可以持续，所以可以用 -ing：going to school（正在去学校）。
  • 枪响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能持续，所以不能用 -ing，只能说 went off。

再比较两个关于“死”的句子：

The paper says that the man died at 3:00 yesterday.

报纸说这个人昨天三点死了。

When I saw him, he was clearly dying.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显然快要死了。

When I saw him,(4)
he1
wasbe
clearly(4)
dying.3C
  • died 指的是“失去所有生命迹象的那一刹那”，是瞬间动作，不能持续，所以不能用 -ing。
  • dying 指的是“快到生命尽头的那一段时间”，可能有几天，甚至几个月，是可以持续的，所以可以用 -ing。

二、现在时间 ​

前面说过，简单式在时间轴上是一个有开头、有结尾的括号。以 now（现在）为基准：

  • 过去简单时的括号在 now 的左边；
  • 未来的括号在 now 的右边；
  • 这两种括号的范围都有限制。

只有现在简单时的括号是以 now 为中心的，而且范围完全没有限制，可以大到无限大，把过去和未来的一切时间都包进去。正因为这样，传统语法才列出一条规则：“真理、不变的事实要用现在简单时”。

 时间轴上的现在简单时：
 ────(  过去  )──────( ←── now ──→ )──────(  未来  )────➔
                     现在简单时：以 now 为中心，可大可小，甚至无限大

I have a pain in my head.

我头痛。（句中没有时间副词，但现在简单时的 have 说明时间是“现在”。这里只是目前的一小段时间，括号不大）

I1
have2
a pain3O
in my head.(4)

The man plays for the school team.

这名男子在校队打球。（句中也没有时间副词，动词 plays 暗示时间是“现在”。他几年前不在校队，几年后也可能不在了，所以这是一个以 now 为中心、稍大一点的括号，用现在简单时）

The man1
plays2
for the school team.(4)

Our small house is built on the water.

我们的避暑小屋座落在水上。（这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现在简单被动语态”。is 是现在简单时，时间是以 now 为中心的括号；过去分词 built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动“被建在水上”，也就是“座落在水上”）

Our small house1
isbe
built3C
on the water.(4)

Please be quiet, because everybody is sleeping now.

请安静，因为大家现在都在睡觉。（这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现在进行时”。because 从句的时间是 now，动词用现在简单时 is，现在分词 sleeping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正在睡觉”的进行状态）

everybody1
isbe
sleeping3C
now.(4)

This shop is selling everything at a low price this week.

这家店本周所有商品都在低价销售。（这也是“现在进行时”。时间括号是 this week，包含 now 在内，动词用现在简单时 is，selling... 作形容词表语。一周的时间比较长，所以 -ing 解释为“一直卖”）

This shop1
isbe
selling everything3C
at a low price this week.(4)

This road is closed now because it is being made wide.

这条路目前封闭，因为正在被拓宽。

  • 主句：时间副词 now 是标准的现在时间，动词用现在简单时 is；过去分词 closed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动“被封闭”。
  • 从句：时间相同，动词也用现在简单时 is；being made wide 作形容词表语，其中 being 表示进行“正在”，made wide 表示被动“被变宽”，合起来是“正在被拓宽”。
This road1
isbe
closed3C
now(4)
because it is being made wide.(4)
it1
isbe
being made wide.3C

静态动词（Static Verbs）的特点 ​

传统语法规定：表示“拥有、归属”（如 have, own, belong 等）和表示“心理、好恶”（如 like, love, hate, believe, consider 等）的动词没有进行时。

这可以通过静态动词的概念来解释。英语中有一批动词“名不副实”：虽然叫动词，本身却没有动作，所以叫“静态动词”。

只有真正有动作的动态动词（如 hit, eat, run, talk, jump, swim 等），才能加上 -ing 变成现在分词，表示“正在做”或“一直在做”。例如：

He is eating breakfast now.

他现在正在吃早餐。

He1
isbe
eating breakfast3C
now.(4)

The dog was swimming toward the shore then.

那只狗当时正朝着岸边游。

The dog1
wasbe
swimming toward the shore3C
then.(4)

两种看法比较一下：

传统语法我们的简单化分析
例句 1is eating 是现在进行时is 是现在简单时；eating breakfast 是现在分词短语，作形容词表语，意思是“正在吃早餐”，修饰主语 he
例句 2was swimming 是过去进行时was 是过去简单时；swimming toward the shore 作形容词表语，意思是“正在朝岸边游”，修饰主语 the dog

关键在于：eat 和 swim 都是真正的动作，所以才能变成现在分词形容词 eating、swimming，表示动作持续的状态。

前面说过，进行状态表达的是持续的动作；动作不能持续，就不适合加 -ing（例如 cutting the bread 可以持续，cut my finger 不能持续）。静态动词更进一步：它们根本不是可以做出来的动作，当然也就没有“正在做”或“一直做”可言。

  • 用传统语法的话说：静态动词不能用进行时。
  • 用我们简单化的话说：静态动词不能加 -ing 变成现在分词形容词来作表语。

下面的句子用了一些常见的静态动词。请回想静态动词的意思，看看自己是否真的理解：

  • I am busy; I have a lot of work to do. (我很忙，有一堆工作要做。——be“是”、have“拥有”都不是动作，不能说 *I am being busy、*I am having a lot of work)

  • This camera belongs to me. (这台相机属于我。——归属，不能说 *is belonging)

  • George resembles his father. (乔治长得像他爸爸。——状态，不能说 *is resembling)

  • I believe his story. (我相信他的故事。——心理，不能说 *am believing)

  • I like sweet milk. (我喜欢甜牛奶。——好恶，不能说 *am liking)

  • I consider him a true friend. (我认为他是真朋友。——看法，不能说 *am considering)

以上这些动词 be, have, belong, resemble, believe, like, consider，只要想一想就会发现：它们都不是可以实际做出来的动作，不会有“正在做”或“一直做”的情形，所以都不能用现在分词的进行状态。

例外情况：意思改变为动作 ​

不过，同一个词常常有好几个意思。静态动词有时也会有表示“动作”的用法，这时就可以加 -ing，也就是使用所谓的进行时：

  • be ➔ 意为“表现”：When I said he was a good boy, I was being nice. (我是在表现礼貌/友好)。
  • have ➔ 意为“吃/喝”：He was having lunch when I called. (他当时正在吃午餐)。
  • consider ➔ 意为“考虑/研究”：The school is considering your plan. (学校正在考虑你的方案)。

三、未来时间 ​

传统语法认为：未来的事情要用将来时表示，公式是〈will + V〉，也就是把 will 当作将来时专用的语法助动词。

比较新的语法观念则认为：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还不是事实，因此不能使用事实语气（时态）来表示。动词时态只能用来表达事实。

英语中没有“将来时”，只有“不确定语气”。

在新的观念里，事情分成两种语气：

语气说的是什么怎么表达
事实语气过去发生的事实、现在发生的事实用一般的时态：只有过去时和现在时
不确定语气将来可能发生、但还没成为事实的事用情态助动词 + 动词原形

主要的情态助动词有 must, should, will, would, can, could, may, might，另外还有几个比较少用的，如 need, dare, used to 等。它们都可以搭配动词原形，表示不确定语气，彼此只在“有多确定”上有所不同：

The leaves will soon turn red. In fact, the garden might be different tomorrow.

树叶很快就会变红了。事实上，景色明天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The leaves1
will turnbe
red3C
soon.(4)
the garden1
might bebe
different3C
tomorrow.(4)

传统语法认为 will turn 是将来时，might be 是不确定语气。新语法认为两者都是情态助动词引导的不确定语气：will 表示说话者比较确信，might 表示不太确信。

The news says it will rain tomorrow. (气象预报说明天会下雨。——不确定语气 will)

Even so, it might be sunny tomorrow. (尽管如此，明天也可能出太阳。——不确定语气 might)

It was sunny when we came in, but now it may be raining. (我们进来时还有太阳，但现在可能在下雨。——不确定语气 may)

传统语法认为第一句是将来时，第二、三句才是用情态助动词的不确定语气。新的观念则认为三句都一样：不论说的是现在还是明天，不论用的是 will、may 还是 might，都属于不确定语气。 这样一来，就没有所谓的“将来时”了。动词时态只有过去和现在，只用来表达事实。

will 与 be going to 的语气差异 ​

有些语法书说 will 等于 be going to，于是把 be going to 也算作一种将来时。其实两者语气很接近，但并不完全一样：

  • will：使用了情态助动词，属于不确定语气。
  • be going to：使用了 be 动词的现在时，属于事实语气（表示“现在已经计划好、打算在未来做某事”）。

Because the news says it will rain this afternoon, I'm going to take my umbrella.

因为预报说下午会下雨，所以我打算带上我的伞。

Because the news says it will rain this afternoon,(4)
I1
ambe
going to take my umbrella.3C

  • 下不下雨是未来的事，无法百分百确定，所以用 will rain。

  • 带不带伞是说话者现在已经决定好的事，是确定的事实，所以用事实语气的 am going to take。

  • 所以比较起来，be going to 的语气比 will 更肯定一些。

按本书的分析，am 是动词 be，going to take my umbrella 整体是补语 3C；主句骨架为 1 + be + 3C，前面的 because 从句另标 (4)。

预先排定好的事情（来去动词？） ​

有些语法书把 come, go, leave, arrive, begin, end, start, finish 等动词合称为“来去动词”，并列出规则：“来去动词可以用现在时、现在进行时代替将来时。”新的语法观念不承认有将来时，而是用语气来解释。

其实重点不在于是不是来去动词，而在于这件事是否事先排定。这些动词常用在行程、赛程、时刻表这类安排上，事情虽然还没发生，但已经非常确定会发生，没有什么不确定性，所以不用带不确定意思的 will，而直接用现在简单时（包括传统语法所谓的现在进行时）当作事实来叙述：

The train is leaving in 10 minutes.

火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开了。（已排定的行程，用进行状态表示事实）

The train1
isbe
leaving3C
in 10 minutes.(4)

The last game is starting in five minutes.

最后一场比赛再过五分钟就开始。

The last game1
isbe
starting3C
in five minutes.(4)

The train arrives at 2:30.

这班火车两点半到。（火车时刻表是固定事实，用现在简单时）

The train1
arrives2
at 2:30.(4)

The big game begins tomorrow night.

明晚大赛开打。（赛程已排定，用现在简单时 begin，不用 will begin 或 may begin）

The big game1
begins2
tomorrow night.(4)

只要是排定的计划，哪怕不是来去动词，也可以用现在时表示事实：

The school says there is no class from 3 to 4 tomorrow.

学校说明天下午3点到4点没有课。（学校排定的课程安排，用事实语气的 is，不用 will be）

there引导词
isbe
no class1
from 3 to 4 tomorrow.(4)

这类句子的关键不是“动词是不是 come/go/leave/arrive 这类来去动词”，而是这件事有没有被当作已经排定的事实来宣布。

假设学校或电力公司发布通知：

The power is off from 3:00 to 3:30 tomorrow afternoon.

明天下午 3 点到 3 点半停电。

The power1
isbe
off3C
from 3:00 to 3:30 tomorrow afternoon.(4)

这里的 is 不是在说“现在停电”，而是把已经排定的明天下午停电当作事实公告。如果通知写成：

The power may be off from 3:00 to 3:30 tomorrow afternoon.

语气就变成“可能停电”。读者会自然追问：到底停不停？

反过来想一想赛程：如果说 The big game may begin tomorrow night.（大赛明晚可能开打），反而不妥，因为它暗示“也可能不比赛”。可是明晚的大赛票可能早就卖完了，几乎不可能临时取消，用 may begin 不符合实情。will begin 虽然比 may begin 肯定一些，但仍然是不确定语气。最确定的说法是 begins：把还没发生、但已经排定的事当作事实来讲。

传统语法认为 will begin 是将来时、begins 是现在时，所以才说这是“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背后真正的理由其实是语气：已经排定、可当事实讲，就用现在时；还只是预测、推测或可能性，就用情态助动词。

其他像火车几点开、会议哪天开、比赛几点开始，或者你自己已经安排好哪天出门，这些排定好的事，不论是不是来去动词，都可以当作确定的事实，用现在简单时（包括进行时）来说：

I am going to London tomorrow. (我明天要去伦敦。——行程已定)

The plane leaves at 10 p.m. (飞机晚上10点起飞。——时刻表已定)

过去时间的未来 ​

如果以过去的时间点为基准去展望其未来，要使用过去拼法的情态助动词 would：

It was June; the boys would soon start their game.

那时是六月；孩子们很快就要开始他们的比赛了。（以过去的“六月”为准，开始比赛是未来的事，且属于过去未发生的事，用 would soon start 表达过去时间的不确定语气）

the boys1
would start2
their game3O
soon.(4)

The news said it would rain, but it didn't.

预报说会下雨，结果没有。（预报“说”是过去，相对于“说”，“下雨”是未发生的事，用 would rain）

从过去式 said 可以看出，不论是“说”还是“下雨”，整件事都发生在过去；但在“说”的那一刻，“下雨”还没成为事实，所以要用过去拼法的 would rain，表示当时的不确定语气。传统语法把这种情况叫作“过去将来时”，说法有点拗口；用语气来理解就简单多了。

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语气问题的实质） ​

传统语法有一条规则：“表示时间或条件的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这其实是语气（moods）的问题，而不是时态的问题。第11、12章会完整讨论语气，到时真正懂了语气，就不必再背这条规则。现在我们先试着理解它。规则里提到“状语从句”，所以先来分清状语从句和宾语从句。

1. 状语从句 vs. 宾语从句的判定 ​

我们先把范围缩小到两个连词 when 和 if：

连词引导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引导宾语从句（保留 will）
when解释为“当……时”（外加修饰词）解释为“何时”（来自疑问副词）
if解释为“如果”（外加条件词）解释为“是否”（相当于 whether）

先比较 when 的两句：

I know when he left the room.

我知道他何时离开房间的。

I1
know2
when he left the room.3O

He forgot his bag when he left the room.

当他离开房间时，他忘了拿包。

He1
forgot2
his bag3O
when he left the room.(4)
  • 第一句的 when he left the room 是宾语从句，作动词 know 的宾语 3O。这个 when（何时）来自疑问副词，原本的问句是 When did he leave the room?（他何时离开房间的？）去掉问号，疑问副词 when 改当连词用，就变成 when he left the room（他何时离开房间）这个代表“问题”的宾语从句。
  • 第二句的 when he left the room 字面完全一样，构造却不同：它是在陈述句 he left the room 前面外加从属连词 when（当……时），变成时间状语从句，修饰动词 forgot 发生的时间，标 (4)。

小归纳

连词 when 是外加的、意思是“当……时” → 时间状语从句，修饰动词的时间。 连词 when 来自疑问副词、意思是“何时” → 由问句变来的宾语从句。

再比较 if 的两句：

I don't know if he has the money.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这笔钱。

I1
don't know2
if he has the money.3O

If he has the money, he can help us.

如果他有这笔钱，他就能帮我们。

If he has the money,(4)
he1
can help2
us.3O
  • 第一句的 if he has the money 是宾语从句，作 don't know 的宾语。这里 if 相当于 whether，意思是“是否”。原本的问句是 Does he have the money?，去掉问号后改成 whether / if he has the money，表示一个“问题”。
  • 第二句是在 he has the money 前面外加表示“如果”的连词 if，变成条件状语从句，修饰动词 can help 的条件。

小归纳

连词 if 是外加的、意思是“如果” → 条件状语从句，修饰动词的条件。 连词 if 相当于 whether、意思是“是否” → 由问句变来的宾语从句。

宾语从句和状语从句在第17、18章会详细介绍，这里先有个基本概念就好。

2. 为什么状语从句不能用 will？ ​

有了上面两个小归纳，那条规则的范围就可以缩小成：when 解释为“当……时”、if 解释为“如果”时，它们引导的状语从句里，不能用表示“未来”和“不确定语气”的 will。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和“如果”是在假设这个情况已经发生、成为了事实。既然当作事实，就要使用事实语气的现在时：

When he gets here, the police will be waiting.

当他到这里时，警察将在等候。

he1
gets2
here(4)
the police1
will bebe
waiting.3C

我们假设“他到这里”这个未来的时间点已经到来，并将其作为事实来叙述，所以用 gets。如果用 *will get（意为“将要到，还没到”），在逻辑上就无法开展“当他到来时”的后续叙述了。

If he gets to the school in time, he will see his teacher.

如果他能及时到学校，他就能见到老师。

he1
gets2
to the school in time(4)
he1
will see2
his teacher.3O

if 是在假设“他及时到了学校”这个不确定情况已经实现，将其当成事实，所以必须用现在时 gets。如果写成 *will get，表示“还没到／不一定到”，显然不符合句意。整个句子的“不确定”用 if 表示一次就够了，再用 will 重复表达，意思反而不对。

再看一个例子：

If I am ill, I want you to tell me, Doctor.

医生，如果我真的生病了，我要你直接告诉我。

If I am ill,(4)
I1
want2
you3O
to tell me,3C
Doctor.(4)

这是一个病人做完检查，担心自己生病。他心里多半在想：

I may be ill now.（我现在可能生病了。）

虽然时间是现在，但 may 和所谓将来时的 will 一样，都是不确定语气。于是他对医生说了上面那句话。if I am ill 要表达的是“要是我真的病了”，把可能但还不确定的事当真，所以用事实语气 am。如果说 *if I may be ill，意思变成“如果我不确定有没有病”，反而说不清楚。

注意

传统规则说“条件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这种说法并不周全。像上面这个例子，整句话的时间都是现在，跟未来完全无关，所以这完全是语气问题，不是时态问题。

完成式 ​

简单式在时间轴上是一个“括号”（代表时间段），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动作发生在整个范围内；而完成式在时间轴上则是一个“指向截止时间的箭头”。它交代的是：在某个截止时间之前，动作已经完成。

也就是说，简单式会说明动作发生的时间范围；完成式没有说得那么清楚，只交代“在什么时间之前已经完成”。下面同样分成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间来介绍。

 时间轴上的完成式：
 ─────────────────────➔ [ 截止时间点 ]
       ( 动作在此截止点之前已完成 )

一、过去时间 ​

当动作的截止时间在过去，使用过去完成时（had Ven）：

Everybody had left before she got to the station.

在她到达车站之前，大家都已经走了。

Everybody1
had left2
before she got to the station.(4)
  • 截止时间点：从 before 从句的过去时动词 got to 可知时间在过去；再从连词 before 看出，got to 是一个截止点。
  • 这个从句并没有说清楚 leave 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不像 last week 那样可以画出一个明确的括号。唯一能确定的是：leave 在 got to 这个过去动作之前已经完成。所以主句动词用过去完成时 had left。

1. 过去完成被动语态的简化分析 ​

Some 60 soldiers had been killed when the king decided to stop the war.

当国王决定停止战争时，已经有大约 60 名士兵阵亡。

Some 60 soldiers1
had beenbe
killed3C
when the king decided to stop the war.(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过去完成被动语态”。

  • 截止时间：when 从句里的 decided，可知时间在过去。
  • 从句意来想，这 60 名士兵不是在国王做决定的那一瞬间死的，而是在那之前“已经”阵亡了。所以这是一个以 decided 为截止点的箭头，用过去完成时 had been。
  • 把 had been 当作动词，后面的过去分词 killed 当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动（被杀死），形容主语 some 60 soldiers。

2. 过去完成进行时的简化分析 ​

The children had been preparing for the test for three years when the school suddenly changed its rules.

当学校突然改变规则时，孩子们已经为测试准备了三年。

The children1
had beenbe
preparing for the test3C
for three years(4)
when the school suddenly changed its rules.(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过去完成进行时”。句中有两个时间状语：介词短语 for three years 和 when 从句。

  • 截止时间：when 从句里的 changed，时间在过去。
  • for three years 表达动作算到那时为止已持续三年，因此动词用过去完成时 had been。后面的现在分词 preparing 充当形容词表语，-ing 表示这三年来“一直在准备”。

for ... 和 since ... 常和完成时一起用

像 for three years（为期三年）和 since three years ago（从三年前算起）这样的介词短语，一个说“持续多久”，一个说“从什么时候算起”，都是在说动作到截止点为止已经进行了多长时间，所以通常都要搭配完成时的动词。

二、现在时间 ​

如果上下文都没有交代或暗示截止时间，只说“已经做过”，那么默认截止时间就是“现在 (now)”，采用现在完成时（have/has Ven）。例如你告诉朋友“那出戏我已经看过了”，话里没说是在什么时间之前看过，但意思自然是“在现在以前”看过：

I have seen that play.

我看过了那出戏。（在“现在”之前已经看过）

I1
have seen2
that play.3O

换句话说：除非上下文说出或暗示了截止时间，否则完成时都用现在完成时。

You cannot enter now because the play has already begun.

你现在不能进去，因为戏已经开始了。（句子没说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说“已经”开始，所以要用完成时；主句的 now 说明截止点是现在，戏在现在之前已经开始，所以用现在完成时 has begun）

You1
cannot enter2
now(4)
because the play has already begun.(4)

1. 现在完成被动语态的简化分析 ​

Everything that can be done has been done.

所有能做的事都已经做了。

主句：

Everything1
has beenbe
done.3C

句型：1 + be + 3C

定语从句（修饰先行词 Everything）：

that1
can bebe
done3C

句型：1 + be + 3C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现在完成被动语态”。动词是 be 动词的现在完成时 has been，表示“到现在为止已经”（be 本身没有意思，不用翻译）；后面的过去分词 done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做完”，修饰主语 everything。

2. 现在完成进行时的简化分析 ​

Those boys have been running for two hours now.

那些男孩到目前为止已经跑了两个小时了。

Those boys1
have beenbe
running3C
for two hours now.(4)
  • 截止点：now。时间跨度：for two hours。所以动词用现在完成时 have been。
  • 后面的现在分词 running 作形容词表语，-ing 表示“一直在跑”的持续进行状态。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现在完成进行时”。

完成式后面加不加 Ving，意思有没有差别？ ​

完成式动词后面有没有搭配现在分词（Ving）表语，有时候意思差不多，有时候意思就不一样了：

  • 无明显差别（动词本身自带持续性）：
    • I have lived here for 20 years.
    • I have been living here for 20 years.
    • （都表示在这住了20年，后者用 living 强调了持续住的动态，但意思基本一致。）
I1
have lived2
here(4)
for 20 years.(4)
I1
have beenbe
living here3C
for 20 years.(4)
  • 有明显差别：

    • I have read your book. (我已经读完了你的书。——强调动作已完成，书看完了)

    • I have been reading your book. (我最近一直在读你的书。——强调动作一直在持续，但不一定看完了)

I1
have read2
your book.3O
I1
have beenbe
reading your book.3C

三、未来时间 ​

新的语法观念里没有将来时：既没有将来简单时，也没有将来完成时，只有不确定语气。传统语法所谓的将来完成时（will have Ven），用新的观念来说，只是表示：截至未来某个时间为止，“可能”已经怎样了。

其实新、旧两种观念差别不大，只在于：传统语法把 will 当作将来时专用的助动词；新的观念认为 will 和 must, should, would, can, could, may, might 一样，都是表示不确定语气的情态助动词。

如果用传统语法的说法，将来完成时在时间轴上也是一个箭头，唯一的差别是：截止时间在未来。

By next month I will have worked at the school for ten years.

By next month I will have been working at the school for ten years.

到下个月，我在这所学校工作就满十年了。

I1
will have worked2
at the school(4)
for ten years(4)
by next month.(4)
I1
will have beenbe
working at the school3C
for ten years(4)
by next month.(4)
  • 截止点：by next month（到下个月，是未来的一个时间点）；for ten years 说明满十年。
  • 按传统语法，第一句 will have worked 是将来完成时，强调到那时“将已经做满”十年。
  • 第二句 will have been working 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将来完成进行时”：把 will have been 当动词，现在分词 working 当形容词表语，-ing 强调这十年来“一直在工作”。

People estimate that the last of our wood will have been burned by the middle of this year.

人们估计，到今年年中，我们最后的木材将被烧光。

the last of our wood1
will have beenbe
burned3C
by the middle of this year.(4)

这就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将来完成被动语态”。

  • 截止点：介词 by 表示“到……为止”，是一个截止时间；by the middle of this year（到今年年中）在未来。
  • 动词用传统语法所谓的将来完成时 will have been，过去分词 burned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动（被烧掉）。

In two more minutes, she will have been talking on the phone for three hours!

再过两分钟，她就讲电话讲了三个小时了！（这是一般语法书所说的“将来完成进行时”。将来截止点：再过两分钟；for three hours 是指向截止点的箭头；动词：will have been；talking 充当形容词表语，-ing 表示一直在讲。）

In two more minutes,(4)
she1
will have beenbe
talking on the phone3C
for three hours!(4)

完成式在状语从句中的时间替代 ​

同样的假设逻辑，在时间或条件状语从句中，为了假设“到未来某个时间点动作已经完成”，要使用现在完成时代替将来完成时：

Leave the test papers at the front desk when you have finished the test.

考完试后请把试卷放在前台。

（主句是祈使句，所以动词 leave 用原形，详见第12章。when 是外加的连词，意思是“当……时”。虽然说话时考试没结束，但时间状语从句假设“你已经考完”，在截止点上当作事实叙述，所以用现在完成时 have finished，不用 will have finished。这就是一般语法书说的“时间或条件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

Leave2
the test papers3O
at the front desk(4)
when you have finished the test.(4)

You can leave early if you have finished the test before the bell rings.

如果在铃响前你已经做完测试，就可以提前离开。

（if 引导的条件从句中，把“写完”作为既定事实，用现在完成时 have finished，不用 will have finished。另外 before 状语从句中同样假设铃响发生，用现在时 rings，不用 will ring。）

You1
can leave2
early(4)
if you have finished the test before the bell rings.(4)

句中多重动词的时态一致性 ​

当一个句子中出现多个动词时，它们不需要时态完全一致，但必须在时序和逻辑上相互呼应，避免语意混乱：

*Some houses that were destroyed in the storm were poorly built. 【不佳】

  • 定语从句：were destroyed in the storm（在暴风雨中被毁，是过去的时间括号，用过去简单时 were 没错）。
  • 主句：were poorly built（建得不好）。
  • 逻辑谬误：房屋被暴风雨毁坏是在过去，但房屋被建造（built）必定发生在被毁坏之前。主句如果也用过去简单时 were，就无法体现建造在前的时序。应当修改为：

Some houses that were destroyed in the storm had been poorly built.

风暴中被毁的房屋，有一些当初建造得不好。

主句：

Some houses1
had beenbe
poorly built.3C

句型：1 + be + 3C

定语从句（修饰先行词 Some houses）：

that1
werebe
destroyed3C
in the storm(4)

句型：1 + be + 3C 将主句动词改为过去完成时 had been，表示建造动作在暴风雨被毁这一截止点之前已经完成了。

请分析下面句子的时态逻辑：

Never before had teachers in our school seen so many children as they did in the big game.

我们学校的老师以前从未像在那场大赛中那样，见过那么多孩子。

  • 这是一个比较的句子，as 引导的是状语从句。
  • as 从句中的时间状语 in the big game 是过去的一个时间括号，所以 did（代表 saw）使用过去简单时。
  • 主句的 never before（以前从未）画成一个箭头，截止点落在“大赛”这个过去的括号里，表示在那之前从来没有，因此主句动词用过去完成时 had seen。

Under a rule of the school that has never been used, the teacher is required to ask the head of the school before stopping the class.

根据学校一项迄今从未被使用过的规章，老师在停课前必须先请示校长。

  • 定语从句中：频率副词 never 可以画成一个以 now 为截止点的箭头，表示“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所以动词用现在完成时 has been。过去分词 used 作形容词表语，表示被动“被使用”。
  • 主句中：说的是规章的内容，属于“不变的事实”，所以动词用现在简单时 is。过去分词短语 required to ask ...（被要求……）作形容词表语。
Under a rule of the school that has never been used,(4)
the teacher1
isbe
required to ask the head of the school3C
before stopping the clas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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